“好臭啊!这什么地方?”
  “很显然,这是茅房。”
  十八年后,深夜,两道金光倏然从而天降,落到一个草棚中。
  随即,便出现了以上两句对话。
  “赶紧出去,赶紧出去。”浓眉黑须,蒜鼻大嘴的伏虎罗汉推门走出草棚,叠声说道。
  一名小眼塌鼻子,脸颊椭圆,身着黄金甲的神将默默跟在他身后,开口道:“你知道降龙托生在哪户人家了吗?”
  “不知道,但我们能找啊。”
  伏虎罗汉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就算他现在被封印了神道修为,但成年后的脸颊与降龙肯定是一样的。”
  金甲神将耸了耸肩,转身欲走:“那你去找吧,找到后再喊我。”
  “诶,诶。”伏虎罗汉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你得和我一起找。”
  “开玩笑,我在天界还那么多事情……”
  “你偷看七仙女洗澡的时候……”
  金甲神将一把捂住伏虎大嘴,做贼心虚的看向四周:“老兄,别这么大声行不行?”
  “你怕什么,凡人又听不见我们讲话。”伏虎罗汉一把将其推开,满脸嫌弃的连吐口水。
  鬼知道这麒麟怪在偷看七仙女洗澡的时候,有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,而且做了后有没有洗手。
  麒麟怪瞪着眼睛说道:“凡人是听不到我们讲话,但人间有土地啊,他们是天庭耳目……”
  “对啊,土地。”伏虎罗汉大喜,连忙跺脚,叫喊道:“土地,土地公,出来。”
  “噗呲”
  随着地上陡然冒出一股白烟,彩带束发,面相精瘦,手持拐杖的土地公在烟尘中现身而出,躬身拜道:“小神拜见两位上仙。”
  “土地公,你知不知道降龙尊者托生于哪户人家了?”伏虎询问道。
  “知道,知道。”土地公连连点头,道:“降龙尊者托生于本地大户李茂春家里了,现在的名字叫李修缘。”
  伏虎挥手道:“你马上带我们去李家找降龙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土地公不敢忤逆他命令,转身说道:“两位上仙,请跟我来……”
  片刻后。
  土地公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一个大院内,指着正在院中举着两个石狮子玩的年轻人说道:“两位上仙请看,这位便是李修缘了。”
  “武道神通?”伏虎罗汉一脸惊愕。
  “少爷威武。”
  “少爷好猛啊。”
  “少爷好棒。”
  不远处,几名丫鬟冲着刚刚成年的李修缘大声喊道。
  主家宽厚,不会轻易责罚下人,因此府里的丫鬟们看李修缘就像是妖怪看唐僧一样,就差垂涎欲滴了。
  迎着这些丫鬟们的面,李修缘脸上挂着淡淡笑容,甚至还玩了个花活,将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向上空一抛,随即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轻松接住。
  伏虎猛地回过神来,一把将土地公拉到自己身边,喝问道:“是谁教给他的武道神通?”
  “他不能学武道神通吗?”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潜含义,土地公疑惑问道。
  伏虎闻言,骤然间愣住了。
  等等。
  降龙与玉帝的约定是不能使用法力完成任务,哪怕是观音送给降龙的宝扇,也只是障眼法,但……貌似真没规定降龙的转世不能练武啊?
  只不过……转眼间看了眼那把几百斤石狮子当玩具耍的李修缘,伏虎脸颊微微一抽。
  这武功是不是练得太夸张了?
  “上仙?上仙?”仰头看着陷入失神状态的伏虎罗汉,土地公连声唤道。
  伏虎如梦初醒,挥手道:“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?究竟是谁传授给他的这一身武道神通?”
  “是九遮山的秦尧秦真人。”
  “秦真人……什么来头?”伏虎询问说。
  土地公:“据说好像是来自雾隐门,其他的小仙就不清楚了。不过,这秦真人的修为很高。”
  “有多高?”麒麟怪在笑土地公目光短浅。
  区区一名人间道士,能有多大修为?
  “反正比小神要高。”土地公老老实实地说道。
  麒麟怪心中一动,扭头看向伏虎罗汉:“伏虎,观音大士赐下的宝扇是灵扇,李修缘没有法力是无法使用的,所以需要化生,变成他能使用的宝扇,我们不妨将这化生任务交给这位秦真人?”
  伏虎瞪了他一眼,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麒麟怪,天界因偷懒而酿出大祸的事情还少吗?
  在这件事情上面,我们不能偷懒,否则万一出点差错,导致降龙连这惟一的法器都用不到,他还怎么完成与玉帝的赌约?”
  麒麟怪:“……”
  傍晚。
  九遮山,雾隐观。
  秦尧正于道观主殿内修行如常,一名李府家仆匆匆上山,踏入道观,嘴里大声喊道:“真人,秦真人。”
  主殿内,秦尧缓缓睁开双眼,身躯刹那间出现在对方面前,询问说:“怎么了?”
  “不好了真人,府里闹妖了。”那家仆惊慌说道。
  秦尧一怔,询问道:“闹什么妖了?”
  家仆迅速开口:“大约两个时辰前,府里来了一老一少两对夫妻借茅房,不料那两对夫妻在茅房内就生产了,年老的生了个男婴,转眼间就变成了中年男人,只是心智像个孩子。
  年少的更夸张,生了把扇子……现在那两对夫妻都被吓跑了,府里人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,老爷便差我来请您过去,主持大局。”
  秦尧:“……”
  片刻后,他施展遁空法术,由道观直达李府。
  正在大院内团团乱转的李茂春看到他身影,脸上登时流露出一抹惊喜,连忙迎上前来:“真人。”
  “真人。”李修缘跟着喊道。
  他与秦尧虽然有师徒之实,但对方从来不让他喊师父,于是便只能跟着家人的称呼来喊。
  秦尧点点头,望向院中,只见一浑身赤裸的糙汉手里拿着一把扇子,咯咯傻笑。
  “真人,这家伙是不是妖怪啊?”李茂春轻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