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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9.尾声 (po1⒏υip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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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msp;&emsp;楚璠步伐踉跄,人有些晕。

&emsp;&emsp;没了剑骨,她自阴间道离开之后,经脉渗入灵气里,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
&emsp;&emsp;还好,或许是她已经得了天道一丝垂怜,至少不会觉得难以忍受。

&emsp;&emsp;或许很多东西都已经结束,但是对她自己来说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
&emsp;&emsp;楚璠一路走到城镇,黑袍装束太过阴郁显眼,她特意换了一身嫩绿衣裳,给自己别了个松垮的发髻,融入在人群里。

&emsp;&emsp;阳光和煦,风也温柔。

&emsp;&emsp;楚璠逛着街市,买了一大把零嘴,嘴上吃着,手里拿着。

&emsp;&emsp;她缓了一阵。

&emsp;&emsp;先是在摊子旁嗦了碗馄饨,又啃了根糖葫芦,老奶奶很实在,浇的是枫叶糖。她把剩下的打包好,看着地图,准备抄近路回昆仑。

&emsp;&emsp;来时靠着白泽的虚空之能,倒是很轻松,自己走的话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&emsp;&emsp;还好,最多也就一两天,应该来得及去哄道长。

&emsp;&emsp;楚璠把黑袍上的金线扣下来,用这钱买了匹马,刚坐上去没走多久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打骂声。

&emsp;&emsp;巷角偏僻处,人迹罕至,男人眼神浑浊,满身酒气,拿着棍子殴打,脏话一股脑往外喷。

&emsp;&emsp;一个瘦弱幼女,估摸还不过八岁,手肘的骨头都是凸出来的,捧着一把被揉碎了的花枝,连声哀求,“我没有钱、没有钱的……别打了呜呜。”

&emsp;&emsp;楚璠听了会儿,才知道那个拿棍子揍人的是她父亲。

&emsp;&emsp;别的倒也就罢了,这她可不能不管。

&emsp;&emsp;那人又要落下一棍,楚璠找不到趁手之器,直接将怀里的糖葫芦扔过去,这一下结结实实,把他后脑都戳了几个小窟。

&emsp;&emsp;男人怒吼一声,转头看见是个瘦弱姑娘,更加凶悍,“臭娘们,多管闲事!”

&emsp;&emsp;“给爷下来!”他拿了个菜刀就要往马腿上砍。

&emsp;&emsp;楚璠用力拉住缰绳,侧身转了一下,她可没钱再买一匹马,躲过这一击,她立刻跳下马背。

&emsp;&emsp;落地时颇有些狼狈,她就地翻滚,在地上摸了根竹棍,和菜刀拼了没几下,竹棍不堪一击,碎成一节一节。

&emsp;&emsp;小女孩在旁边瑟瑟发抖,吓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
&emsp;&emsp;怕是要见血,楚璠神情微凝,她有意泄了力道,慢下几分,那刀刃便直逼她肩膀砍去。

&emsp;&emsp;楚璠猛然一跳,接了这一招,在那男人震惊的眼光中,直冲上去,先将棍尖捅入了他的胸腹处。

&emsp;&emsp;热血溅了她一身。

&emsp;&emsp;肩膀上的痛楚却迟迟没有传来。

&emsp;&emsp;天地之间,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
&emsp;&emsp;万物似乎凝结,竹棍上覆着一层霜晶,好像是幻境,又仿佛不是。

&emsp;&emsp;下雪了。

&emsp;&emsp;远方的云层里,出现了一点淡蓝色。

&emsp;&emsp;楚璠蓦然松了一口气,她抹掉脸上的血,又觉得有些紧张,小声开口,“道长。”

&emsp;&emsp;子微御剑而来,周身笼着淡淡薄光,银发如霜雪,眉心红痕微亮,只淡淡嗯了一声,并未多话。

&emsp;&emsp;楚璠挠挠头,下意识往胸口掏,没翻到东西,才突然想起来糖葫芦都被扔掉了。

&emsp;&emsp;这可怎么办!

&emsp;&emsp;子微见不得她这副可怜样子,给她施了清洁术,清风拂面,楚璠打了个喷嚏,这才敢去牵他的袍角。

&emsp;&emsp;子微依然冷着脸,“明明有我的玲珑玉,为何不用?为何不唤我?”

&emsp;&emsp;楚璠继续挠头,“我是真忘了……”

&emsp;&emsp;她忽然想到什么,用脚踢了踢地上男人,“这人还没死,我不知道该不该杀……”

&emsp;&emsp;“他要是还找那女孩麻烦怎么办?”楚璠嘶了一声,“到底该不该杀啊……”

&emsp;&emsp;子微算了一卦,音色淡淡,“逃兵,杖一百,可继续充军。”

&emsp;&emsp;楚璠没心思送官府,直接把他绑在柱子上,脸上贴张白纸,黑墨显眼,写着逃兵二字。

&emsp;&emsp;子微就站在原地看她忙活。

&emsp;&emsp;这还不算。

&emsp;&emsp;楚璠把草垛里吓晕的小女孩儿抱起来,又伸了一只手去揪子微的袖子,“道长……给点银子吧。”

&emsp;&emsp;子微继续冷着脸,给她掏了银两。

&emsp;&emsp;楚璠说,“道长啊,你这样子太显眼了,您先别动,就两柱香吧!我马上就回来找你。”

&emsp;&emsp;子微盯了她一眼。

&emsp;&emsp;楚璠毫无所觉,抱着小女孩儿转身离去。

&emsp;&emsp;真的跑了,拿完银子就跑掉了。

&emsp;&emsp;子微拢起袖子,垂眸微叹,他背靠光亮处,影子斜而细长,剑柄的白穗随着轻风微晃,撞出一阵一阵清鸣。

&emsp;&emsp;其实也没过多久。

&emsp;&emsp;绿色衫子的小姑娘,喘气飞奔而来,裙袂荡着,手臂扬得高高的,一下子就蹦进了他怀里。

&emsp;&emsp;“我把她托付给西街的老奶奶了。”

&emsp;&emsp;楚璠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,凑近,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,“您是不是一直跟着我啊……”

&emsp;&emsp;她扭扭捏捏,“不是不让你跟……是怕你们打起来。”

&emsp;&emsp;子微圈住她的腰,抱紧了些,“嗯。”

&emsp;&emsp;他将头靠在楚璠的肩窝上,摩挲许久,嗅到点清香,轻声道,“可你说你不要鸳花……不上灵山……”

&emsp;&emsp;楚璠突然低头,“我刚刚吃了糖葫芦。”

&emsp;&emsp;“什么?”子微稍愣一下。

&emsp;&emsp;楚璠绕着他的脖颈,指尖滑过喉结,然后碰在唇心处,吻了上去。

&emsp;&emsp;子微知道她在说什么了。

&emsp;&emsp;枫糖的后甜,在她齿尖流转,他倾身吻得深了些,舌尖探进去,勾住她的舌头轻吮,又吸到了山楂的果酸。

&emsp;&emsp;甜酸交织,从喉间沁入心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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